距离杜特尔特案在11月30日的正式开庭仅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，国际刑事法院意外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，将第57号事件从审判记录中剔除。这一看似程序上的小变动，却在海牙引发了激烈反响，辩方为此欢欣鼓舞，检方则陷入忙碌之中。今天是10月13日，这一时间标志着杜特尔特案的第四次案件进展会议，会议中将对多个关键问题达成共识，例如开庭后开场陈述的时间分配及12月的首批证据听证会的安排等。检方已获批准六小时的开场发言时间，受害者方面则得到了三小时，而辩方需在10月底前提交争议要点和辩护思路，首席律师海恩斯面临的时间压力不容小觑。

81岁的杜特尔特今天将第二次亲自出庭，整件案件如同一出引人入胜的戏剧。回顾一周前的事情，事情的发展脉络逐渐浮出水面。10月8日，法庭裁定杜特尔特适合接受审判，这一结论得到独立专家组的全体认可，堵住了辩方企图以健康问题拖延审判的企图。紧接着在10月9日，剔除第57号事件的裁定作出，直接触及国际刑事司法的核心议题，那就是检方是否可以随意更改指控。

早在8月底，辩方曾对检方提出过质疑，称检方在短时间内提供了近五万七千份证据，导致辩方无法合理消化这些材料，严重影响了杜特尔特的公平审判权。法庭至今未对此作出最终决定，今日的会议必然还会进一步讨论该问题。此外，还有关于同声传译的实际操作问题，由于菲律宾证人需远程作证且多种语言需要翻译，之前曾因翻译问题导致延期。主审法官科纳强调审判必须按照原定计划在11月30日如期开始。

此次将第57号事件剔除，显示出检方的确踩上了规则的红线。8月底时，检方在提交的审判摘要中增添了八项新指控事件，编号从50到57，辩方对此提出了异议，认为检方没有经过预审分庭的批准就擅自扩大了指控范围。经过法官审议，只有编号50到56的七项事件得以保留，因为这些事件均符合此前确认的指控范围，而第57号事件则被认为在原指控时间段结束后两周之内发生，不符合审查标准。

法官特意对时间的“介于”概念做了详细解释，指出指控的时间范围应保持严谨性，不能因检方的修改而随意放松。主审法官科纳明确指出，如果允许检方随意更改经过批准的时间框架，那么被告将无法明确了解自己被指控的事项，进而影响其辩护权利，这是《罗马规约》所明确保护的基本权益。因此，法庭要求检方在10月16日之前更新证人名单、证据清单和审判摘要，彻底剔除第57号事件。有趣的是，法官同时驳回了辩方的更大要求，即希望检察官将指控重新送回预审分庭。法官强调，法院的职责在于管理和推进审判，而非推翻预审分庭已做出的决定，并指出辩方已获得足够的信息，以便为辩护做准备。

综上所述，辩方在此案中取得了一小步胜利。第57号事件的剔除证明有所成效，但检方整体的指控框架并未动摇，剩余的事件和证据仍旧众多，预备于11月30日的开庭照常进行。杜特尔特案在国际刑事法院的推进速度可谓少见，自2025年3月7日发出秘密逮捕令开始到正式开庭，前后不过两年时间，这样的进程在历史上并不常见。

对此，学界讨论颇为激烈，有人认为年事已高的杜特尔特，审判进程快速无可厚非；然而辩方则毫不妥协，坚称审判进展过快，导致被告无法充分准备，权益受到侵害。菲律宾国内对此反应亦复杂，杜特尔特的女儿、副总统莎拉多次前往海牙探望父亲，并在国际刑事法院前组织了“释放杜特尔特”的示威活动。她一再强调法律不应成为武器，警惕外部势力对菲律宾法院的干预。不过，面对法院引用的集会言论，她的策略变得更加谨慎。

与此同时，菲律宾参议员伊梅·马科斯也公开评论称，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忽视了菲律宾已退出《罗马规约》的事实。而国际刑事法院则回应，所有相关行为发生在菲律宾还属于缔约国时，因此仍享有管辖权。此外，值得关注的是，国际刑事法院最近解除对菲律宾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的逮捕令，他是杜特尔特反毒行动的主要执行者，这表明此案的牵涉范围正在不断扩大。

这起案件为国际刑事法院首次对亚洲国家前领导人进行审判，其重大意义不言而喻，法院如何平衡程序正义与实质审判，如何在追求审判效率和保障被告权利之间找到恰当的比例，将可能成为国际法上的经典案例。距离11月30日的开庭日益临近，检方计划传唤60至70名证人，其中包括31名内部知情者和17名犯罪现场证人，仅直接讯问证人所需的时间就高达175至200小时。81岁的杜特尔特能否承受这场旷日持久的审判，全球都在密切关注。无论最终结果如何，这一案件都将引起广泛的讨论与思考。